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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旅步,忌諱來去匆匆,別貪想三天兩夜就能走盡

千年之都隨著日月星辰荏苒演繹,蘊含著獨特的小宇宙,

彷彿凝縮了日本千年文化之精粹,

幽玄枯淡的枯山水庭園、精巧如花的懷石料理、風雅迷人的喫茶時光,

甚至是將春花秋月冬雪夏翠,化成掌心裡的一只和菓子、木格窗櫺的鏤刻圖樣。

經典的美學意識,讓人低迴吟賞不已

使所有來過京都的人,必定留下難以忘懷的印象,關於京都,實在太多面向,

客觀主觀因人而異,千言萬書難以言盡。

僅以本篇與您分享,我所愛的京都,那一段段留存不滅的最好的時光。

春花秋月,從四季領略京都

生活在京都,食衣住行等身邊大小事都與「四季」兩字脫不了關係,除了春天賞櫻、夏天看祭典、秋天觀紅葉等當季限定的雅事,就連茶點與和菓子的形貌都要能呈現季節感。京都人順應天地自然變化、享受當下的生活智慧,成為京都入門必學的一堂課。

 從飲食中品嘗季節旬感

去過京都旅行的朋友,幾乎沒有一個人是討厭京都的,隨口一問,每個人都能如夢囈般說出自己在京都度過的某段美好時光。例如,四月去賞櫻的朋友必然難忘那漫天飛舞的華美櫻雪、深秋前去狩楓的震懾於秋葉金燦火紅,但光是用春櫻、秋楓來形容京都的季節之美,似乎只捉摸到些許皮毛,少了些深層的趣味。

俗話說,民以食為天,之於京都人也不例外。京都飲食格外強調「旬感」,當季盛產的食材一定要在當季吃才美味,譬如說夏天要吃圓嘟嘟的賀茂茄子做成的田樂燒,要去鴨川或貴船的「川床」(夏季架在河面上的高腳棚架,上面鋪著榻榻米與座席)上品嘗一片片鋪在碎冰上、雪白無骨的鱧魚料理。

而春天呢,除了櫻花要賞,必嘗的當季珍饈就屬「櫻鯛」,春天產卵前的鯛魚稱為櫻鯛,四月外出賞櫻最風流的美食就是攜一盒櫻鯛竹葉壽司。櫻鯛淡粉色的魚肉刺身與壽司飯之間若隱若現地夾著一片椿芽,外面用青綠竹葉間包裹著,精緻浪漫的印象還曾被大文豪川端康成寫入『古都』書中,女主角千重子的母親在準備晚餐時說道:「今天島村先生送來了瓢正的櫻鯛竹葉壽司」(「瓢正」是京都的一家老舖和食料亭)。

當櫻瓣盡落、春寒漸暖的五月天,預告初夏來臨的不是蟬鳴,而是宇治的平等院參道前掛上「新茶入荷」的茶舖。當清新茶香隨著暖風飄送,京都的茶舖紛紛宣揚著新茶到貨,創業280多年的宇治茶老舖「一保堂茶舖」門簾裡生意興隆,品一壺美味的煎茶,從茶韻中感受季節遞嬗。

盛暑的七月來臨,除了吃一碗冰涼透心的宇治金時冰(澆著翠綠色宇治抹茶與金時紅豆的日式剉冰),老京都人會特地到日本唯一的金平糖專賣店「綠壽庵清水」選購蘇打口味的金平糖。金平糖是一種用砂糖做成的傳統糖果,外觀如星芒狀突起的金平糖,小小一粒卻要花費兩週做工,夏日限定的蘇打、可爾必思、藍莓口味要放進冰箱裡、先冰涼了再吃,一粒粒送入口中就像吃下七夕銀河裡的星星。此外,說到夏日限定,還有「甘泉堂」用北海道大紅豆精製的水羊羹、「鍵長」清涼透心的京菓子水饅頭,京都涼夏的雅致情趣莫過於此。

在對的季節做對的事,京都的飲食文化與風俗習慣也與季節脫不了關係,舉例來說,日本人在每年立春前的節分,有「撒豆」驅邪招福的習俗,一家老小在家裡大力揮豆並叨唸著「鬼は外、福は内」(鬼滾到外面去、福氣招進來),狀似痛快的撒豆儀式,看在京都人眼裡,卻少了點優雅。京都人的習慣是購買五色豆,不但不投擲,還配茶吃掉。原來,有著紅白黑青黃的五色是鎮護京都的古代象徵,在節分一日吃下肚裡可保佑闔家平安。

浮顯在日常用品裡的京風四季

四季流轉除了用櫻花、紅葉、冬雪模樣的和菓子代表,各種以季節意象為靈感的圖樣在日常用品與雜貨裡隨處可見,個人覺得,其中最具有京都風味也最有趣的莫過於舞妓頭上的髮簪(花かんざし)。

舞妓是藝伎的修習生,因資歷淺、學藝尚待精進,故舉止打扮比起成熟豔麗的藝伎姐姐顯得嬌嫩,和服的顏色較為繽紛活潑、頭上的髮簪奪目亮麗像少女般。舞妓的髮簪會隨著月份更換,從一到十二月有不同花樣,像是正月象徵豐年的稻穗簪、二月的梅花簪、三月的油菜花簪,以及四月的櫻、五月的藤花,柳葉、團扇、桔梗、菊花、紅葉等季節花草與風俗象徵依序出現,京都的華美就這樣輕盪在舞妓的髮髻上,美極了!

髮簪不是每個人都用得著,但手拭巾和風呂敷就不一樣了,這種大小長短不一的方巾用途廣泛,可以包裹箱盒物品、擦拭身體,甚至打幾個結、扭轉幾下就能當成手提布包使用,從江戶時代起就是與庶民生活習習相關的生活用品。京都市區裡專賣手拭巾和風呂敷的店家「京のてんてん」,圖案和顏色千變萬化,像是冬梅、春櫻,冬天則是紛飛的雪花、正月象徵納財進寶的寶船,夏天的圖案有藍底白紋的水波,以及夏日祭典的撈金魚圖樣、熱情豔色的牽牛花、漫飛的蜻蜓,隨著季節更換使用真是樂趣無窮。有回收到京都友人送我的禮物,其包裝紙竟是一條風呂敷,驚喜之餘,乾脆將它裱框掛在牆上當成一幅畫,室內氣氛頓時雅致了幾分。

此外,我還喜歡搜集各式漆器、蠟染小盒或是茶罐,模樣古典、配色簡潔的盒上繪著櫻花、松樹、秋楓、山茶花,拿來擺放針線、耳環戒指等小物,大點的盒子用來珍藏書信或是口紅等化妝品。拈起盒蓋取物時,就會想起在京都街巷裡的某家老店裡覓到這只小盒時,心中的驚喜與那段旅行的回憶。

更多精彩內容,請見2月號az 旅遊生活雜誌》85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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